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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390号黄胄《五驴图》69x41立轴
18390号黄胄《五驴图》69x41立轴
墨韵传神，奇品珍观——品读黄胄先生《五驴图》
在黄胄先生浩如烟海的动物题材画作之中，《五驴图》是一件极具特殊性的传世精品。黄胄一生画驴无数，笔下毛驴神采飞扬，早已成为二十世纪中国画坛的经典符号。而这一幅《五驴图》，跳出先生平素惯用的浓墨重笔，独以淡墨、涨墨写意为之，即便在炎黄艺术馆馆藏之中，同类手法的存世作品也仅有两三件；流落于社会民间，如此淋漓尽致表现毛驴毛茸茸质感的淡墨涨墨佳作，更是稀见，弥足珍贵。
画面共绘五头毛驴，暗合“三聚五聚”之趣。五驴错落排布，聚散相生，姿态各有不同：或俯首觅食，或侧耳回望，或缓步徐行。画家巧用淡墨晕染，兼施涨墨技法，墨色在宣纸之上自然洇化，把毛驴一身毛茸茸的皮毛质感表现得活灵活现，毛发蓬松柔软的质感跃然纸上。没有厚重焦墨的铺陈，依靠墨色浓淡干湿的微妙变化，寥寥数笔，便把毛驴憨厚驯顺、生动天真的神态刻画得淋漓尽致，形神兼备，生气满纸。尤为难得的是，此作之上，黄胄先生先后三次题写题跋，同一幅画作反复题识，足以窥见先生对此件作品格外的珍视与偏爱。其中自作题驴诗，笔墨酣畅，诗画互映：
秃尾羸蹄世所轻，
低头自有厚慈情。
千呼百呵无慼色，
可怜毛驢万物情。
尾巴短秃、蹄足瘦弱的毛驴，世间之人往往轻视它。
它俯首温顺的模样，骨子里却怀着敦厚仁善的性情。
纵然百般吆喝呵斥，它脸上也不见愁苦怨怼之色。
多么可爱的毛驴啊，它身上也承载着如同世间万物一般鲜活的性情。
这首自作小诗，正是黄胄借毛驴咏物抒怀。世人大多觉得毛驴平凡低微，终日劳作被人驱使，时常予以轻慢；可在画家眼中，生灵皆有本心，毛驴外表朴素，却拥有隐忍宽厚的品性。诗与画两相呼应，画面写其形，题诗传其神，赋予这群小毛驴深厚的人文情怀。三次题跋文字篇幅丰盈，书法潇洒奔放，与画面水墨相互辉映。画幅之中多方不同印章错落钤盖，印章排布考究，留白取舍恰到好处，书画印三者浑然一体，整体画面的艺术表现力极为强烈。
这幅作品是黄胄先生专门赠予国际艺苑利森总经理的上款作品，流传脉络清晰有序，是一件带有明确受赠人的交际精品。
黄胄画驴，师法生活，扎根现实，以速写入笔墨，不拘泥于刻板描摹。此张《五驴图》，不追求笔墨狂放张扬，转而以温润淡墨见长，涨墨的自然晕化赋予画面浑然天成的意趣。五头毛驴顾盼呼应，聚散成趣，静中有动，看似简约，实则处处见功力，每一处墨色变化，都是大师日积月累锤炼出来的真本领。
整幅画作，既有大写意的洒脱豪放，又有体察万物的细腻温情。三次题跋，见作者爱惜珍重之心；明确上款，可追溯作品流传来历；独特淡墨涨墨的技法，区别于市面绝大多数黄胄画驴作品。无论从笔墨技法、题材构图、流传来源，都称得上黄胄动物画当中难得一见的上乘精品。
文：一眼大拇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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